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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伏“20+时代” 是更好的时代吗?

光伏系统工程  来源:国际能源研究中心  作者:德国莱茵  2020/7/7 10:41:20  我要投稿  

北极星太阳能光伏网讯:光伏20+时代已经到来。

开年以来,除了新冠疫情的爆发让人始料未及,同样“出人意料”的, 还有大量企业的扩产。新冠疫情叠加扩产及技术路线的选择,平价上网时代加速到来,光伏产业竞争格局有可能还会发生巨大变化。

在2020“质胜中国”光伏盛典上,主办方TüV莱茵邀请到了8位行业大咖,畅谈在20+时代光伏行业面临的新形势,各自的应对和经验。以下为现场精彩实录。

主持人

邹驰骋

德国莱茵TüV

大中华区太阳能服务副总裁

对话嘉宾

金浩

晶科能源有限公司

首席技术官

陆川

浙江正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总裁

罗澍

普枫新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总经理

唐骏

尚德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唐旭辉

隆基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

萧圣义

通威太阳能合肥基地总经理

印荣方

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天合光能副总裁/产品集成业务价值群群总裁

张勇

爱士惟新能源技术(江苏)有限公司总裁

对于光伏行业而言,今年最“猝不及防”的就是疫情对产业的影响。在座的各位企业现状如何,都做了哪些应对方案?

金浩:疫情肯定对原来计划有一定影响,但从现在公司整体的运营和业务来看,影响非常有限,还是在一个非常正常的轨道上发展。总体上,我认为光伏是最后一个受影响而又能够最快复苏的行业,包括晶科在内也是这样的状态。

陆川:虽然疫情发生,但是光伏企业的最终需求是公用事业的发电和投入,有些需求可能适当往后延了,但在疫情得到控制后,国内市场恢复得较快。而海外部分,正泰认为在3-5月有5%的需求影响,但这在国内竞价完成准备开工后很容易消化。海外发达地区的复工复产也有了转机,总体我们对今年公司在疫情前制定的目标和现在对比基本上持平,全年可能还会比原来的预期更好。

罗澍:我们主要从事分布式光伏电站的开发和运营,疫情对我们的影响是原本有一批项目3.31并网,现在拖到5.31和6.30,但是监测已投项目的用电数据,目前和去年所做的预算基本持平。所以目前来看行业,对中国市场,我们还是充满信心的。反过来,疫情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投资新项目非常好的参照系数,相信在未来几年,如果我们要评估投不投一个分布式项目,可能会很关注这个企业在2020年的经营表现。

唐骏:我必须承认疫情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与前几位不同,尚德的业务在海外,最高峰时期90%出货量在海外。在3月下旬之前,物流、供应、生产人员等因素对我们的生产产生了影响,相信各企业都会遇到。3月底之后,我们主要的海外市场都相继出现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每天看的第一个邮件就是来自全球各地的疫情报告,不仅是官方报告,我要求我的海外机构人员自己到港口和海关去现场查看,获取第一手资料。我们主要的客户群落,比如印度是我们的大客户,连DHL都交不了,那么它就会延迟。欧洲、西班牙、意大利等,都是我们的主流客户,一定会受到影响,我们也在竭尽全力保出货,尽管我们尝试了各种方式,但影响肯定还是存在的。不过,从5、6月份开始逐步好转,我们外向型经济确实有依赖,好转的过程中我们全年会拉回来,也会接近年初计划的出货目标。

唐旭辉:事实上,疫情对企业都有影响,只是影响程度不同而已。第一季度主要是对供应链的影响,但我们通过与上游供应商密切合作,把影响范围大幅缩小,第二季度恢复正常,因而整体来说,影响较小一点。从上半年表现来看,隆基不管是环比还是同比都有一定比例上升,业务上的影响不大。

受新冠疫情影响,全球经济发展持续下行,光伏行业也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疫情对于光伏行业,我们看到最主要是大家的信心会受影响,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引发整个光伏产业链产品价格大幅跳水。

萧圣义:通威以电池生产为主要业务,疫情的影响,在生产方面,因为疫情导致的开工延迟,这对于各个厂家都会造成一定影响。对于产品,可以分两部分来看,单晶部分虽然有小小的下滑,但随着后续国内市场需求复苏,影响很有限,并且把今年的业绩补回来,我认为问题不大。随着通威新的产能开出来,我们坚信这个市场还是乐观的,虽然全年我们还是会受一定影响。多晶部分,刚刚尚德的唐总也提到,印度市场可能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随着印度疫情的严重,在接下来国际关系复杂的情况下,对于多晶的后续挑战比较大,所以这要看产品和各种因素。但对于整体市场来讲,我们今年还是保持较乐观积极的看法。

印荣方:光伏在各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挑战和危机,在任何的挑战下产生“危”的同时也产生“机”。就天合光能来讲,由于年前我们订单比较足,它带来几个方面的机遇,第一是过年期间在18、19号,疫情还未全面爆发时,我们在公司内部开了第一次准备会议,这对于我们的后期工作,包括过年期间的连续生产是很好的保障。第二,过年期间是保供应,那时候大的组件厂在春节期间都在保生产,但还是遇到了一些供应链的问题。第三,过年期间的疫情主要在国内,3月份以后转到海外,所以早期的挑战在供应上,后期的问题在市场方面。

市场方面我觉得影响体现较大的是拉美;欧洲、美国,以及整个亚太市场的影响还是可控的。另外,随着光伏行业的多年发展,大部分企业不仅全球化了,而且从销售到业务管理都已经在海外本地化了。各个企业也都利用了自己的管理经验和团队优势,整体我认为上半年对于这类企业的经营还是可控的。对于天合来说,上半年由于我们能够在过年期间保持好生产和供应,在市场的节点先保海外,后抓国内,整体我们在上半年的经营还是取得了不错的结果。

除了疫情的影响,可能后面大家会谈到今年变化比较大的是产品结构,市场上心理状态的变化加速了市场的动荡,这个动荡甚至比疫情对于市场的影响所产生的后果更大。

张勇:爱士惟上半年同比增长,预期全年也是增长。疫情下我们这个情况的出现,是因为海外的提前布局,在去年就获取了今年的大量订单。其次是在疫情期间我们的一些举措,有这几个方面:第一,在疫情期间,以人为本,真切地关心、爱护企业员工身体健康,大家就能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在此基础上企业得以及时复工保障产能。第二是从供应链的角度,我们这个行业电子元器件比较多,尤其一些核心关键的电子元器件,供应链在海外。在春节前疫情未起的时,我们就已根据需要做了风险管理,来提前储备海外供应链的核心物料,因此在上半年的及时交付上受益于此。第三,本来上半年有8场海外展会因为疫情都不同程度被推迟和取消,及时调整市场活动,转战线上的宣传、市场、销售,这些对于企业来说也是关键的收益和经验。

对话金浩:作为全球最大的组件制造商,晶科的未来技术路线规划是什么?大功率的竞争已显现为行业趋势,您觉得大功率会不会成为光伏组件的核心竞争力?

金浩:这个问题有两个层次,第一是技术路线,技术路线不只是功率;第二是大功率、大组件的相关问题。

如果讲到产品和技术路线,基本上从四个层面去看晶科未来在产品竞争力的发展,这四个层面能折射出我们光伏产品在能源结构中的竞争性。

第一, 肯定是向更低的LCOE和发电成本去努力。光伏发电和其他发电形式之间一直在竞争和竞赛,光伏不管是平价还是竞价,都在和其他能源形式进行比赛。我们光伏人坐在一起都会非常自豪,看到光伏在能源竞争领域往前跑赢了一个身位。从补贴到无补贴,再到现在更低的成本价格。所以一直以来不变的趋势就是更低的LCOE,其中包括了提升组件转化效率和功率等等手段。

第二, 更高的能量密度。很多传统能源企业都会说光伏占那么大的地方,但是实际上就发一点点电。随着行业的发展,光伏系统的成本,已经受到土地、固定支架、金属、石油制品等的成本影响非常大。因此如何进一步提高光伏能量密度,增加它的应用时间和空间,是第二个方向。晶科在业内率先推出和大量推广我们的叠焊技术,是针国外相应专利产品叠瓦技术产品的竞争品,在产品性能水平和可量产制造程度上都处于领先。这是在提高能量密度方面,我们做的领先性工作。很感谢TüV莱茵给我们最新的标定,我们达到了22.5%以上的组件效率,我们非常有信心今年在组件效率方面会持续领先,达到23%甚至更高,并将先进技术量产化。

第三, 是更高更好的质量,更具耐久性的应用保障,确保我们的客户在2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用好我们的产品。这方面一个突出的例子是我们的N型产品。大家都知道我们的P型产品,无论掺硼或掺镓,都存在一定光衰。N型产品也做过测试,我们从光辅热(LETID)衰减,看到P型产品都多多少少有1-2个点的衰减,而N型产品是接近0的微小衰减,证明了N型产品在品质上的竞争优势。我们坚定认为,坚守品质底线是光伏技术产品不变的发展方向。

最后是光伏的多元化应用化。之前我们谈到更多的是大型电站和分布式光伏。而随着组件能量密度的提升、设计和材料的进步以及储能等配套技术的发展,光伏应用也会更加多元化,包括我们的BIPV、柔性组件,高品质屋顶产品等,会朝着惠泽千家万户的方向去发展。

第二个是大尺寸问题,是不是大就好?看其他的行业,比如煤电行业。煤电也是十几年前从几十万千瓦上升到百万千瓦的机组,然后在最近十几年的拓展和变化过程中,一直没有超越百万千瓦的机组,并没有再放大去做。尺寸有一定的限度,在座的很多逆变器和支架方面的专家,了解进一步变大组件尺寸的可靠性的风险。变大的优势大家都知道,在于生产通量提升和制造成本下降。但是在光伏组件层面也有它的限度,这方面我们已经逐渐接近这个限度。为了规范行业的标准化,近期我们和同行隆基、阿特斯和晶澳宣传182的这个尺寸硅片,然后在组件上进行相应的标准化。一方面这是企业自身标准化的行动;另一方面,对于组件在包装运输、支架和硬性方面的限制也是显得越来越显著。我们不认为越大越好,而是要越来越有内涵,也就是前面说的更高的能量密度和效率,比如从P型走到N型才能看到更好的发电效能、品质和应用。变大只是短期行为,从长期努力方向来看,要去不断挖掘光伏的技术内涵。

对话陆川:正泰在整个光伏产业链的上下游和国内外都有涉及,请您谈谈企业如何在疫情下开展项目,你们是否找到了新的模式,是否从当前的“危”中找到了“机”?

陆川:我谈一些我们的经验和疫情期间做了什么,不代表我们做得对,国内的开发电站因为疫情控制得比较好,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状况。在海外开发电站,大部分中国企业如果做得还行,一定是采用了本地化的团队,国内也是一样。开发肯定得跟村民要土地,过程非常困难。海外同理,在欧洲开发,即使在高度发达的国家,需要土地还是要和农民打交道,农民都讲本地话,甚至不讲英语。所以我们的开发团队90%实现本地化,可能一个公司就1-2个财务是中国人,大部分是本地人。本地人开发团队带来的好处是开发工作可以做,施工也是本土为主。民企开发电站和国企有很大区别,国企很多央企做海外EPC都用国内劳工。我相信在疫情对于人流的控制影响非常大,物流在慢慢恢复,但是人方面,我今年对出国都不抱希望。我们选用的分包商都是当地人,即使在欧洲,如果西欧的项目很多用东欧的员工,有一段时间东西欧的运行也有问题。此外,我们提前对今年的项目做了安排。在中国疫情管控过程中,我们提前预判到海外将会爆发,我们提前对今年的项目做了安排。就让那些东欧的员工提前在项目地不动,因为有可能你回去了就来不了了。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的进展还是比较顺利。

另外运气好的地方是我们在拉美的项目少,如果在拉美有很多项目,我想影响还是很大的,这就是海外电站开发过程中,使用当地开发、建设、融资队伍,在疫情当下一个非常重要的举措。

谈机会的话,从电站开发的角度,其实疫情带来的危大于机,但这里面也有机。危是什么?现在疫情带来的最大影响是全球用电量的下降, 因为光伏大家讲平价,但全世界范围内只有中国有“脱硫煤”的概念,海外没有,都是协议电价,大部分电厂采用固定电价和锁定PPA的方式。这种情况下,用电量大幅下降,很多的经济模型出现问题。如果项目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成本锁定,电价大幅下调,这个项目的经济性就会出现问题。对于这样的项目,我们目前尽量延缓开工,等到电量恢复再做。现在可以收购好的项目,价格打对折,我们相信疫情过去后,基础设施还是要建的,只是时机往后移,这时候抄底好项目,对于明年后年的增量还是很可观的。

第二个机会是什么?除了做电站建设,还要做很多电站运维,很多国外友商进入了运维行业,国内也一样,出现光伏行业大家都比谁价格低,这时候淘汰起来就非常快,不见得价格是理性的。但是由于疫情影响,使得原先占位好的市场,业主无法换掉,这是目前大的机会。原来的业主怕你过不去,就不换供应商了,业主对你的依赖性提高了,所以可以培育业主在真正的电站运营服务中的价值,对他们进行价值引导而不是纯粹的价格引导。

对话罗澍:普枫在选择并购标的时,一般会从哪几个维度考虑?未来希望和怎样的合作伙伴把新能源板块做得更大?

罗澍:去年我们正式投资屋顶分布式电站,投了176兆瓦,但一共有88个项目,意味着平均每个项目的体量都非常小。这是因为我们所有的项目都是自发自用类型,单体规模不大。目前我们主要是从风险的角度评估一个项目该不该投,所以一定很在意业主或者是用电方具不具有长期运营的能力,他的风险会去到哪里。作为刚刚进入这个领域的投资商和运营商,我们基本上选择了比较擅长和熟悉的城市及领域,如长三角和珠三角,包括京津,另外偏向于成熟的产业园区和开发区。从业态来讲,偏向于通用型的物业,如成熟开发商开发的大型产业园和物流园,因为它的运营不会依托于某一个和两个制造型企业本身的条件。再有就是从行业来看,我们也比较倾向于所熟悉的一些传统行业,如汽车和零售,还有一些冷链食品等。我们目前所开发的自发自用型光伏电站,我们也不认为它是我们一直要致力于去开发的主流产品,随着平价上网时代在各个城市逐渐到来,相信接下来我们会更多地关注平价上网和市场化交易带来的投资机会。

如果去看光伏行业,过去十年发生了很多变革和变化,十年前很难想象光伏组件成本和市场格局会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但这样一些变化也发生在国内的其他行业里,如物流行业,大家传统上理解物流园基本上不怎么用电,但我们看到的趋势是物流由于电商包括新零售,还有这次疫情带来的冷链发展,加速了整个物流的密集存储和自动分捡需求,物流园从不耗电的园区到用电比例会越来越高,目前中国十几个城市也在做试点工作,如果顺利,我们很希望看到它推广到全国。我们可以针对好的屋顶资源做不同的开发方案,让资源得到最充分的使用。

关于希望和谁去开发?前面我也看到白皮书(《德国莱茵TüV 2020年光伏组件供应链白皮书》)上提到:60%多的受访者看好分布式光伏。我们也很希望跟同道中人来一起做更多的屋顶分布式的项目,共同推动电力的市场化交易。

对话唐骏:尚德在过去几年一直没有大规模扩产,保持着4-5GW的规模,为什么今年决定在扬州和常州扩产?是迫于大厂的集体扩产压力,还是有其他考虑?能否分享一下尚德未来的发展规划?

唐骏:我们的扩产计划和业界同仁宣布的扩产计划是有很大差距的,因为现在的扩产你不搞个15-20 GW一步到位不好意思说。我们尚德今年在扬州、常州还有无锡本土都有小步扩产计划,今年的计划是8.5 GW,主要是根据尚德的自身情况。

首先,尚德经历过2013年的破产重组,这是惨痛的教训,有多种原因,比如在当时的情况下可能步子跑得快了一点,当然我不是说其他公司跑得太快,各家有各家的情况,现在尚德希望稳健地向前走。

第二,我们也在考虑尚德是什么样的定位。有一句话叫时间证明选择,尚德是以质量、品质和品牌来取胜的一家公司。基于此,我们首先在小步、稳步的扩产过程中适应于这个体系,我的质量控制等方面做得更好。现在对于大工业生产来说,质量控制、体系贯标都不是事,但做得更加可靠一些依然是我们的追求。其次是质量,今天这个活动叫“质胜中国”,我觉得应该叫“质胜全球”,因为大部分的组件、系统开发都是中国人在干。这里面的“质”还有一个涵义,25年、30年你怎样去处理,这一要依赖于产品本身品质,第二依赖于产品整个后续的管理体系,而后续的管理体系需要财力、人力、物力以及理念去支撑。

尚德在2013年破产重组后,我们新的股东和管理层把破产之前的产品义务全部担过来了,这在当初破产时没有定义清楚,但是尚德依然担过来,担过来就要有实力做,我们现在稳步、小步地扩产,也是基于自身状况,我们明年还会有更大的计划。刚才有一位同仁提到产品结构,确实现在的订单和产品结构的匹配性非常讲究,刚才金总讲了前沿的东西,我非常认同,这里面除了金总讲的高能量密度、大尺寸,认同这些以后我更加想强调可靠性问题,做到现在,各家对于可靠性、质量管理和控制都有自己的理解,而且组件做得越来越便宜,越来越好。尚德一直把可靠性放第一位,因为你装屋顶上、装在外面,出了问题,早期的组件置换和赔付哪家都避免不了,做这些工作是巨大的浪费,这不仅是公司的浪费,也是全社会资源的浪费,我们做可再生能源的,要知道循环经济是怎么回事,怎样以最小的代价、最小的能耗和资源消耗去获取实实在在的“光伏启动未来”的概念。

对话唐旭辉:隆基这两年的海内外市场扩张非常成功,业内很多人认为隆基借助于硅片端的优势转嫁于组件端,然后用价格来抢占市场,您能否与大家谈谈隆基如何构建营销战略?

唐旭辉:隆基的经营理念和决策相对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业界基本都知道隆基想干什么、怎么干。其实,隆基始终围绕着“可靠稳健、科技领先”的品牌理念及经营宗旨来做相关工作,国内外市场都是这样。所以,不应该说是扩张,应该说我们业务增长速度比较快,这也得益于客户对我们经营理念的认可。

大家知道隆基一直引领着产业的发展方向,包括过去的单多晶之争,到后来PREC技术和双面技术的产业化推广等。有一句俗语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旦我们的认证和实证没有问题,就会快速将有价值的产品导入到客户中,让客户的项目得到更高的收益率,在同期投资的项目范围内,让它更有竞争力,这样下来我们的客户需求自然而然就慢慢变大了。隆基从国内做起,到现在面对全球客户,国内海外是同样的经营逻辑。

以高功率组件为例,我们通过各方面论证了其在度电成本上的优势,因而保持量产化领先传统,快速推进产能建设,隆基今年高效高功率组件产能快速提升,166以上尺寸的组件将有30GW以上的产能。

隆基过去很少出现以价格取胜的情况。在国内央企经常都是公开性招标,其实大家可以看到隆基的中标,80%都在当期的投标平均价格以上,当然有个别可能价格稍低,但80%-90%都属于中等偏上的价格。这都说明了隆基是通过产品、客户价值导向把业务快速做起来的。

我在多种场合都被问到隆基的竞争对手是谁,我还是用我们的经营理念来回答,我们认为我们真正的竞争对手是火电、是传统能源。我们还是应该从大的能源领域去看,不要局限于光伏,怎样把光伏的度电成本进一步降低是所有光伏企业应该思考的。就像我们创始人、隆基总裁李振国说的,“原来的想法是什么时候把光伏的度电成本做到和火电一致,我这一生就圆满了,工作就到位了,但是没想到行业技术的快速进步使度电成本快速下降,到今天可以说全球大部分地区,光伏一定是最便宜的能源了。” 所以,怎样倡导绿色能源的发展,包括刚才提到储能跟光伏的结合,怎样把它变成主流能源,才是我们真正要去做的事情。

对话萧圣义:从半导体到光伏做了几十年,作为专业电池厂商的代表,您怎么看光伏电池尺寸的多样化,以及TOPCon和异质结的发展前景?能否谈谈通威主流的技术路线选择?

萧圣义:这个问题很尖锐,坐我左边是18X的代表,右边是210的代表,把我摆中间了。我同意金博士所讲的大不一定就好,但我也觉得大不一定就不好。单从尺寸看,往大尺寸走是趋势,也是必然。从原来的156,最原始的125到156,甚至是156.75、157.85、16X、166、21X、每个阶段对于电池端、组件端,大家都是专家,我不去置评。但从电池的生产端来讲,都有一定的成本降低,所以电池生产大尺寸有一定的优势,就像金博士所讲,尺寸大到什么程度才是边界,我觉得至少目前,市面上主流的尺寸,在生产上的问题差异不大,最终决策是市场和客户端的需求,怎样达到一个最合适,而且成本最低、效益最高的组件。通威基本已经具备了各种尺寸的生产能力,所以未来在供应上也不是一个大问题。

关于N型电池的趋势,HIT、TOPCon还是PREC+。我们认为2020年是一个动荡的年份,不仅是尺寸的动荡,甚至是未来技术方向的动荡。PREC发展到现在,我想也都遇到了一个瓶颈,比如说现在PREC到了23再往上走是一个天花板,或者是很难突破,或者是突破空间不可能太大。如果要进一步往上发展,势必在电池的结构或工艺技术上,要走另外一个方向。

目前,通威也具备了新的技术方向路线,包括TOPCon、HIT。我们在HIT方面取得了量产的好成绩,但市场的转变和成本因素,这两个可能是制约着后续发展的最大困难。比如原来HIT大部分以国外供应商为主,现在慢慢转国产化,国产化的投资额远高于PREC的投资,所以在性价比上没有达到最好的阶段。

我认为随着国产设备的进步,尤其现在大产能和大部分国产设备成本将降低,在未来几年内可以看到HIT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TOPCon方面,我们也认为它会是一个趋势,至少对现有设备在改动最小的方式下,它可以延续和增加效率,所以我们也在TOPCon上做持续研究。我相信在新技术的储备上,通威是实实在在地做准备。我们是专业做电池的,客户要什么,我们就该提供相应的产品。

对话印荣方:天合一直推广智能优配解决方案,它和其他竞争对手的集成方案相比,有哪些核心优势?其次,天合没有逆变器,而我们都知道在整个集成环节中,逆变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天合如何来整合这个环节的资源?

印荣方: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名词?三年前,我们看到整个产业的发展有几个方向,第一是在自身领域的垂直整合,如从组件电池到硅片。另外是专业化,像通威一样,在电池上面的规模越来越大。制造端的驱动,从单一产品本身的驱动,是成本驱动法。无论提高密度还是提高面积。面积这里可以补充说明下,尺寸关联于各个企业自己的技术路线、自己的产业链结构,今天我不去评价哪个是最合理的尺寸,市场会去验证。我们做完整的垂直端整合,它是成本导向的整合。成本导向的整合,整合到一定阶段会有瓶颈。以组件电池、硅片和硅料为例,整个组件的成本结构,从玻璃、铝框、背板和接线盒等,我们在工业的附加值越来越低。无论什么技术,一片组件把原材料成本去掉,附加空间越来越小。今年疫情导致了价格的过跌,是不是把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价格跌掉了?那未来的持续降本空间在哪里?

过去几年随着双面的出现,我们在系统端的设计,关于如何解决产品有效优化,我们更多关注在尺寸和效率上,它们是否在系统端得到了最好的应用,从整个产品设计,从电池、组件、到支架的设计、逆变器的设计,有没有实现最优化。这里面存在一个跨界的问题,EPC公司对工程方面有经验,而我们对产品端更有经验。我们集成的产品、高功率的组件、大板型的组件如何在系统端实现最好的优化,这在EPC上很难实现,无论是纯组件厂家还是纯支架的厂家,都很难实现。从跨界集成的问题,从产品的研发,到设计、应用、匹配性等方面,都存在这样的契合性问题。基于这个原因,我们三年前提出产品集成的概念,希望在安装端和产品端寻找到一个中间端,能够形成产品最优化、从产品的底层设计到产品的集成以及到整个的未来系统管理。系统越来越集成化,算法我们是通过NASA算法,固定的算法不太适合双面性。

谈天合的竞争优势,我想讲三个方面:一是硬件端的集成。产品设计,横向以系统为依据。二是在控制系统,从TCU、NCU,或从逆变器,我们做了控制端的集成。三是对于跟踪系统的算法,我们对每一个具体项目,都会有一个算法植入到系统,而不是原来传统的跟踪算法。这个算法它会根据项目位置和环境的不同,对每个项目植入系数,让项目能够更加精准。现在根据双面、背面和正面场地环境的变化,去修正这个算法,通过几年的数据累积,未来都能够极大化地优化系统的发电量。另外,现在还在建设云端,如何进行远程管理,在建设过程中如何减少建设周期的管理,包括建设的调试和建设后的运维等,所以它不是简单的集成,不是简单的1+1。原来为什么走收购的道路,因为没有组件、电池技术,没有跟踪支架技术,没有逆变器技术是没有办法的。但逆变器我们为什么没有进入,因为考虑到它的产业链已经形成了龙头效应,这时进入就不能在产业链形成协同。基于这一原因,当时我做业务战略时没有考虑进入逆变器,因为存在跨界太远的问题,这时候考虑与主流的逆变器厂家做一个开发协同,希望他们通过数据交换和数据开放来实现共同开发。从品牌来讲,我们还是沿用市场上合作方的品牌,但内涵我们做了一些协同开发来实现。一是我们在供应链上实现协同,市场可以实现协同,在市场上的品牌优势可以形成协同。

组件是成本驱动型的产业链,而做集成,我们的目标是做价值驱动,通过价值驱动持续驱动这个产业,未来能够有更好的合理收益率和竞争能力。其实,纯价格的竞争很难产生差异性,如果在价值竞争上有差异性,在市场上就能产生竞争优势。

所以过去天合在导入市场两年不到的时间,取得了比较好的收获。特别是在今年市场逐步接受的情况下,我们取得了飞速增长。2019年天合优配的增长是2018年的10倍,今年的增长量倍数也不低,不是按照百分比,是按照倍数增长的规模。

对话张勇:爱士惟的重组故事激励了很多光伏行业的职业经理人。现在的爱士惟和原来的SMA相比,带来了哪些重要改变和全新竞争力?您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张勇:我们从SMA中国公司,一家100%德资控股的公司,转变为一家纯粹的民族企业的这个过程,行业里的各界人士都对此一直非常关心和关切,我借此机会深表谢意。这个演变的本身是复杂的,因为它中间有很多细节、战略和实施上的考虑以及运作。但时至今日,概括它的目前状况和未来方向,其实蛮简单,主要有两点:

第一,继续秉持曾经作为行业领先、技术领先、技术创新的德国公司的优异性和质量坚守的准则,这仍是爱士惟现在的价值根本和立足点,这是不变的部分。

第二,再来看变化的部分,我们更多地发挥了中华民族特有的优异品质和特性,从而充分发挥员工的能效,更快地推动公司的内外部运作,具体表现在产品迭代、产品制造、市场拓展、销售渠道的开拓上等各个方面。我们的期待也是我们的目标,能够把中华民族的优异品质,中国人民勤劳、高效的特点,和德国企业的严谨、坚持和踏实等优势特征完美结合,形成爱士惟独特的国际化和品质优异的企业形象。这是我们的期待,也是我们在奔走的道路。

对于光伏“20+”时代,您的寄语是什么?

张勇:在疫情环绕的阶段,希望大家都能够在危中找到更多的“机”和“新”,从而推动光伏行业的良性发展!

印荣方:新挑战、新机遇。

萧圣义:我觉得2020是一个非常动荡的时代,在动荡之后必定会产生一定的凝聚力和同一个方向,希望光伏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大家能够逐渐走到统一的步调上,让行业更进步,发展更快。

唐旭辉:我们认为光伏接下来会进入快速增长的阶段,这主要靠在座各位的共同努力,让度电成本快速下降。从现阶段的投资价格来看,在全球大部分地区甚至中国大部分地区,光伏都已经是最便宜的能源了,所以我们预计中国市场百GW、全球市场300GW的时代很快就会来临。

唐骏:坦然接受各种压力、挑战和机遇,在这样的环境下做好自己,做好尚德,也为行业的良性发展尽一份力量!

罗澍:作为年轻的创业公司,希望普枫在分布式领域贡献自己的力量。分布式我们认为它还是一个刚刚起步的行业,会有很多发展机会,希望我们可以和在座的各位同仁共同努力。

陆川:20+时代之前,光伏行业通过各位同仁的努力,价格跑赢了传统能源。20+时代,我们希望整个清洁能源的价值跑赢传统能源。

金浩:希望光伏发电彻底改变能源结构。


原标题:光伏“20+时代” 是更好的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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